回顾阿河落车意外 农委会天马牧场互踢皮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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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顾阿河落车意外 农委会天马牧场互踢皮球

去年底,河马阿河意外惨死,得年18岁。幼年时,阿河即与父母分离,被人从非洲大草原卖到台湾,落脚高雄大树的大非洲野生动物园,后来大非洲动物园经营不善,被转卖到台中天马牧场,从此在台中定居。阿河一生中从未与同伴相处,也没有伴侣陪伴,牠的朋友仅有水池里的两只白天鹅。

阿河来到台湾后,每天都是过着送往迎来的日子,起床后睁开眼睛,张口等着游客餵食,小朋友们见牠可爱逗趣的模样,兴奋地与牠拍照合影;再不然就是被偶像剧组相中,在剧中尬上一角,与明星共同担纲演出。

当欢乐的戏码落幕,牠就孤独地蹲回水池中,等待隔天太阳的升起,就如同〈快乐天堂〉歌词里写道:「河马张开口吞掉了水草,烦恼都装进牠的大肚量。」牠将欢乐留给别人,却将孤独留给了自己。

通人性喜逗游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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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文忠回忆,阿河很乖、很温驯,也很通人性。

阿河知道小朋友喜欢餵牠吃草块,就会主动张开大嘴,并让小朋友抚摸牠的牙齿,牠从没有故意合起嘴巴,惊吓游客。而从未有人训练过阿河,牠的智商很高,知道什幺事情是该做的,什幺事情是不能做的,所以很习惯和游客互动。

「出太阳时,阿河会上岸晒日光浴,饱餐及解便后,牠会发出低沉的吼声,这时我知道牠的心情是愉快的。」戴文忠说,如果阿河心情不好,就会一直闷在水里,只要拿出牠爱吃的苹果,在牠眼前晃动,并不断叫牠的名字,不出三分钟,牠就会浮出水面摇头晃脑,好像对我撒娇,「我知道牠心情变好了,想吃苹果。」

戴文忠说,曾经有贪玩的小孩,手拿餵羊的牧草,故意给阿河的鼻子搔痒,也从没见过阿河生气,阿河受不了了,将水从鼻孔喷出,然后躲回水里,其实这就表示阿河生气了,可是一会儿,阿河又冒出来跟游客嬉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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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河受伤后,引发大众关心。

戴文忠还说,自己有四个小孩,可是这两年来,照顾阿河的时间比照顾小孩还多,他已把阿河当成自己的小孩看待。当天听到牠摔车受伤的消息,戴文忠心好痛,赶忙到台中去照顾阿河,牠一见到戴文忠,用哀怨的眼神望着他,也不停地对着他摇头,似乎想告诉戴文忠:「很痛!」

「受伤后,牠的食量变小,也不爱动,因为受到惊吓,只要有人接近牠,牠就会很紧张,提高警戒心;偏偏有很多关心牠的民众前来探视,对牠而言,是一种反效果。虽然民众都是出于好心,可是却是打扰阿河静养,反而让牠不得安宁。」

家住台北的涂仔说,爸妈很爱到大甲镇澜宫进香拜拜,总会带着小朋友一起去,而小朋友不愿意拜拜,大人都会哄他们:「拜拜完后,我们再去看河马。」每次阿河张大嘴等着人们餵食,小女儿贴心地拿着草料餵牠,他都很担心牠闭上嘴,将女儿的手咬伤,可是牠很有灵性,都会等着女儿的手拿开后,才缓缓地闭上嘴巴。

受伤后无人治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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移运阿河途中,阿河跌落车外,牠奄奄一息倒卧路旁。

话锋一转,戴文忠抱怨,去年年底,台中市政府农业局一直催促园方进行岁修,大家赶紧找地方安置阿河,好不容易找到苗栗苑里的安置场所,当天戴文忠还亲自送牠上车,「很捨不得跟牠分开。」阿河离开后,园方也迟迟没有动工岁修,「不知道是在催什幺意思的?」牧场内的水池,少了阿河的身影,显得格外冷清。

另外,戴文忠还提到,阿河受伤后,没有一位兽医或专家前来治疗牠,甚至连木栅动物园也没派人来,直到阿河往生,所有的人开始批评,大家拚命放马后炮,这样对于认真照顾牠的人很不公平。

阿河猝死后,紧急被送到台北市立动物园解剖,园方指出,疑因运送过程两度重摔,导致阿河横膈膜右侧有一道长达30至40公分的破裂,致使肺脏由胸腔陷落至腹腔,造成呼吸窘迫死亡,而阿河的实际年龄仅18岁,正值青壮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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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河解剖后分析之死因。

圣约翰科技大学副教授陆家樑概算,以阿河1200公斤的体重从4公尺的高度摔下,能量约4500焦耳,等同一个体重70公斤的人从20楼高处摔下,伤重可以想像。

另有兽医指出,河马的寿命一般可到50岁左右,阿河才不过18岁,两度受到重击,却可以忍痛撑了数天后才亡故,表示牠的生命力还很旺盛,应是受伤后,未能妥善治疗,才不幸猝死。

农委会见死不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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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文忠悲痛打捞阿河的遗体。

天马牧场的负责人张俊结也被冠上是害死阿河的凶手之一,台中市农业局动保处依《动保法》对天马牧场开罚五十万元,张俊结也被移送法办。

有民众替阿河成立粉丝页,盛讚牠是英雄,没有牠的牺牲,没人会知道动物们是如何被对待。屏东科技大学野生动物保育研究所教授裴家骐指出,阿河的悲剧凸显国内公私立动物园对于野生动物展演空间、生活环境等的不友善,「让不会说人话的动物,只能含泪等待脱离牢笼的一天?」

更有动保团体的专家将矛头指向农委会、台北市立动物园,认为这两个单位有能力,却见死不救,希望阿河的眼泪,能唤醒冷漠的人类,善待动物。